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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,无论怎样走过一生,都将留下自己的足迹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人的一生既短暂又漫长。短暂,数十年的光阴,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,漫长,在人生的旅途上,每个人都将会经历无数的酸甜苦辣。 不管怎样,只要我们认认真真地走过人生的每一步,那就无愧于人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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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陈健  

2007-07-12 23:07:45|  分类: 蹉跎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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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陈剑        —谨以此文悼念所有把生命留在云南红土地的知青们 - 渝州书生 - 渝州书生 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谨以此文悼念所有把生命留在云南红土地的知青们      

 

 

       任何个人都是历史的个质,个体生命无法从时代社会的大框架里逭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刘心武《揭秘红楼梦》

 

 

 

  

 

    陈健是个文文静静的小伙子,话语不多,时常带有腼腆的笑容,我认识他纯属偶然。 

    那是在1972年的4月,我由团部宣传队下放到了我团的二营(稼依华侨农场),被分配到了四连。四连地处农场的边缘,我们的生活必需品要到两公里外的营部去买。 
    有一天我在去营部的小路上,见到一个牵着牛的知青,我们双方就交谈起来。他就是陈健,是一连的知青。不知怎么的,我们一见如故就谈得很投机。从那以后,我只要到营部去,一般都要到他那里去和他闲聊上一阵。他的谈吐如他的外貌一样。很斯文,没有知青中常见的“粗口”,这也许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吧。 
    我和他相处久了,才知道,他的人缘很好.他与知青,华侨和老职工都相处得很好。 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快,1973年的8月29日的上午,我正在在连队里劳动,听说陈健去世了。这消息太突然了,让所有的人都无法相信。知青们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向一连走去。 
  我到一连的时候,那里已经有很多的知青了,还有不少的知青正陆续赶来。我们这批知青来云南已两年多了,虽说有诸多的无望和无奈,但时间已让我们渐渐地平静了许多。在我团还从未出过大事,这一死人,的确算是特等大事了。知青在一连集中后,我就从大家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详细情况。 
   据说陈健大约在半月前就得了感冒,一直在营部卫生所看病。不知怎么的,始终不见好转。大约在8月27、28的时候,营部卫生所的马医生在陈健家里看到他的病很严重了,就跟连队干部们说,这个人你们应该赶紧说医院,不然你们负不起责任。于是同队的知青们把他送到了卫生所,这时陈健大约已经出现昏迷现象了。卫生所见此情况才用车将陈健送到文山的“六十七医院”(野战医院)。可是已经送得太晚了,“六十七医院”也无法挽回陈健的生命了。
    
知青们得知了详情,大家都愤怒了。当初知青们是响应国家号召来的,也是建设兵团动员我们来的。我们在云南支援边疆、保卫边疆、屯垦戌边,平时工作生活艰苦且不谈了,而得了一个感冒居然就把命丢了,这不是草菅人命,又是什么? 
    那时,没有人号召,也没有人组织,全体知青就自动地留在了一连,也就自然地形成了罢工状态。 
  我们就开始操持起陈健的丧事来,大家先把陈健的遗体安放在他生前住的小屋中,在灵床下为他点起了长明灯。陈健同校的同学赶紧去稼依街上给陈健的家里(重庆)发电报,通知他的亲人。 
  我们四连的杨永华不知从哪里拖来了几根碗口粗的竹子,他将用来做花圈。那竹子太粗了,我们好几个知青用尽才力把它扳成圈状,用粗铁丝扎紧,四周再绑上松柏枝,最后做成了一个大约四米高的大花圈。 
  到下午时分,女知青们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些白纸,就开始做些纸花。她们做着、做着就有人开始哭起来了,这一哭就带动了所有的女知青,知青宿舍前的小院坝就一片伤心的哭泣声。 
    男知青们平时见不得女知青哭,有时还会说上两句。而这时,谁也没说话,只是一片沉默。 
    哭声是一种悲哀的控诉,沉默更是无望的反抗。她们哭的是陈健的早逝,哭的是陈健的怨死,哭的是知青的命运。 
    茫茫人生,我们未来的路究竟在何方?我们的未来是茫然的,知青们是看不到任何前途的,扎根边疆、修一辈子地球也许就是我们的命运。 

    第二天,团部的领导们都来到二营了。他们见到那高达四米的花圈,就有人大叫;“拆了!拆了!中央领导的花圈才两米。”并指责知青不该罢工。 
    知青们一听就火了,那阵势就是谁要阻拦知青,那就跟谁拼命。领导们只好妥协了,他们在与知青们谈怎样安葬一事时,领导们本想简单点,我出面说,中央调查组就在金平,解决不好,我们就去金平找中央调查组(当时正解决十七团的事)。 
    这一来,团部领导们就只有顺着知青们的意愿办,花多少钱都行。我们尽可能地把丧事办圆满点,这是我们能为死去的同伴做的最后一件事。 
    知青们走遍了附近的大小村寨,最后终于在一户人家找到一个很不错的棺材。那人要价就是三百元,那时的三百元是当时一两年的收入。知青们没管那些,只管拿了钱买回来给陈健用就是了,大家也只能在这些方面尽一份心吧。 
    也许是在第三天的中午,一直平静的陈健突然从他的口鼻中流出了血来。在一旁的知青们,赶紧用草纸将它擦净。可一边擦一边仍在流,一直搞了好大一阵。在场的老职工们就说;“可能是他的亲人快到了。” 
    就在那天的深夜,知青们都很疲倦了,大家就渐渐地散到附近连队的知青家,去暂时挤挤。 
    陈健的小屋里就剩下了我和石茂全两人,我俩坐在门口,边抽烟边闲聊。 
    这时,我突然看到盖在陈健脸上的那张草纸掀开了,而石茂全正好也回头看见了这事。可屋里并无半点风,我十分诧异,可又不敢单独走过去把纸盖好。 
    我和石茂全一道进屋,我才上前去把草纸重新盖好。我俩回到门口后,我心里还感到很奇怪,说道;“明明没有风嘛,是哪来的风呢?” 
    大约凌晨三点多钟,一束刺眼的车灯从连队另一头的路口射来,一辆吉普车很快地就来到屋前。 
    原来是陈健的两个哥哥从重庆赶到了,他们兄弟二人来时,并不敢对家中的父母说起此事,兄弟俩一直感叹不止,不知回家怎样对老人们说此事。 
    他俩兄弟是在中午就到了平远街,被团部的领导接到团部去了,领导们给他俩做了很多工作,说了很多话。 
    他俩也想事到如今,再闹什么也没用了,人是不能复生的,只要解决好后事就行了。无论怎样,陈健的事已是无法再拖了。因此天亮后,知青们就带两兄弟上山看坟地。他们在找好了坟地后,当即决定第二天就埋上山。 
    陈健的事真是令人唏嘘不已,
其实早在6月份,他参加了高考,只是一直在等待录取通知。那年的录取通知一直迟迟不来,应该是因为“张铁生事件”。陈健去世后,文山师专的录取通知果然来了,据说他的两个哥哥见到通知书又是一场痛哭,当然这是后话。
    出殡的那天一大早,所有的知青都来送行。我和七个知青抬棺材,我们在上路前,一些关心知青的老职工拿来两瓶白酒叫我们喝了再抬,他们说是我们太年轻了,喝了能避邪。 
    我们八个人一人一大口地喝光了那两瓶酒,才起步抬着棺材上路了。上山的队伍最前面是那特大的花圈,有着十来个知青扛着,紧接着就是抬棺材的,后面送行的知青排了一长串,也有不少的老职工们随同送行。 
    我们农场自1956年建场以来,曾死过无数的人,但如此隆重的葬礼,这绝对是第一次! 
    就这样,我们把我们不满二十岁的陈健(陈健生于1953年10月23日,卒于1973年8月28日)送上了山,一帮年仅二十的知青们,把自己的同伴永远地埋在了那红土地上。 
           
 

     陈健的事也许并不算是十分悲惨的,可是就在那个红土高原上,我们知青埋葬了无数的知青战友。全云南有十万余名各地知青,究竟有多少知青永远地留在了那红土地上,谁也说不清楚。 
     逝者早已去了,生者却永远地记住了他们! 
     安息吧!陈健。 
     安息吧!所有把生命留在云南的知青战友。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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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6年8月26日

 

  

悼陈剑        - 渝州书生 - 渝州书生 

 

蹉跎岁月太荒唐, 
回想当年泪沾裳。 
亲密战友去世早, 
旧情难忘思念长。 

 

 

2009年2月1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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